先说结论

当基础模型一个版本一个版本地变强,AI 应用公司还能守住什么?这是主持人 Koji(转写通篇误作"科技")在本期《十字路口》开场的定调,也是嘉宾 Jason 与石天鑫九个月里三次转型反复回答的同一个问题。他们的答案对同类团队颇有参考价值:其一,未来六到十二个月"零人公司"不是可行场景,值得做的是人与 Agent 大量协作的场景;其二,所有工种的工具正在统一成 Claude Code 和 Codex,这是一次类似"Facebook 之于 Zynga、eBay 之于 PayPal"的平台跃迁,围绕它做产品是当下少数确定的机会带。他们据此收敛出的产品是 Treg(官网 treg.to,转写多误作"Trig/Track")——“面向数据和工具的 OpenRouter”:一个 Key 聚合大量专业数据与工具端点、纯按量付费,上线约三周收入已是上一个产品 Super Design 的好几倍(Jason 称具体数字不便分享)。对不创业的读者,这期节目同样给出三条可检验的机制链条:分发渠道向 Agent 平台迁移、模型订阅红利重塑单位经济、Agent 成为工具的"真正用户"进而重构工具市场——下文逐一展开。

九个月三次转型:一场"模型变强之后,应用还剩什么"的生存实验

先复原时间线。Jason(93 年生,重庆大学热能与动力工程本科,后赴澳洲读交互设计)此前在澳洲创业公司 Relevance AI 带产品与 AI 团队,三年多前就在做全自动销售、SDR;石天鑫(94 年生,电子科技大学嵌入式系统专业)在苹果中国做过半年多测试工程师实习,之后在阿里、字节待了十年。两人去年年底开始创业,九个多月里完成了三四次转型(0:00–4:00)。

第一个产品 Super Design 是设计 Agent。它的起点是 Jason 自己的 YouTube 频道:UI 设计相关视频流量巨大,说明需求存在,于是先做了 Cursor 插件——“跟它说我要设计这个东西,直接给你出来三四版不同的版本”——随后开源,几个月拿到六千多 GitHub Star,且完全是自然增长(2:00–6:00)。Jason 由此得出的经验是:开源在 AI 产品赛道是重要的营销工具。但正式创业后他们反而没有继续走开源:一是没看到 IDE 插件形态好的商业化路径;二是插件意味着用户必须先用 Cursor、Claude Code 或 Codex,他们想让更多人用,于是转向网页版——“但没想到后面一年的变化是大家全都涌入了 Codex 跟 Claude Code”(4:00–6:00)。

真正逼停 Super Design 的是两个机制(4:00–6:00):一是模型前端能力代际跃升——从 Gemini 3 开始所有大厂都卷前端能力,OpenAI 和 Anthropic 被倒逼补足,Jason 直言"这又是一个模型吞噬应用的故事";二是 Claude Code、Codex 作为通用 Agent 基础能力越来越强、Skill 生态发展得很好,用户拿 Claude Code 加上比较火的前端设计 Skill 也能出不错的效果。单点应用被模型和平台两头挤压,是团队今年早期焦虑的直接来源。

第二个产品 Crewlet(转写中同一名字出现 Coolate、Colet、酷睿等多种误写)诞生于今年二月到六月 Jason 称为"魔幻时间"的窗口:一款 OpenAI 产品(转写为"Open Cloud",具体名无法确认)让大量创业者相信 AI employee 的未来已来,纷纷转型涌入这个赛道。Jason 的直接契机是二月份看到 Posia(转写疑似)——一个"AI 帮你运营整个公司"的产品,当时年经常性收入约十几万美金,体验让他"大为震撼",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用 Cursor。主持人 Koji 也是用户:Posia 仅凭他的邮箱就推断出身份、推荐了"给播客主用的 AI 后台",他充了几百美元开了"God Mode",结论是"没有帮我赚到钱,只帮我花钱";Jason 的体验类似但更进一步——Posia 帮他做好网站、写开发信(cold email)找客户,“那个 email 竟然还有人回了”——但产品形态"看上去非常 dodgy",很难把真实业务的内部系统接进去(6:00–10:00)。

Jason 复盘出的机制是:Posia 最聪明的地方是把"从零到一"做到丝滑极致——注册即生成创业想法、搭好落地页,这也是它几个月做到十几万美金 ARR 的原因;但真正进入业务线后要交付结果,这部分它做不到(8:00–10:00)。Crewlet 想补的正是后者:进入已有业务的公司,做全自动的"零人增长团队",覆盖 SEO、社媒、广告预算自动调整、找客户。产品上线后有用户愿意预付费(pre-order),但"真要递交结果,我们发现太难了"(10:00–12:00)。难在两点:数据不一定拿得准,工具市场本身很分散;营销没有银弹,有效渠道是动态变化的——“当每个人都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,这个渠道好像又没有那么有效了”,其中很需要人的品味(taste)。他举的例子很具体:让 Agent 做 SEO 选词,工作流是找流量好、竞争低的词去下注,但大部分关键词早被抢光,真正的机会是那些当前流量不高、而你判断一到三个月后会火起来的词——这种判断很难完全交给 Agent(12:00–14:00)。

于是团队做了事后看最有价值的决定:暂停产品开发,回到仍有自然流量的 Super Design 上,花两个月"用 AI 运营这家公司",把它当作零人公司的对照实验(14:00–16:00 附近)。结果落点清晰:客服支持可以全自动、bug 修复可以自动化,但增长相关的工作非常难自动化,需要人介入的判断太多。由此得到两条确定性判断——未来六到十二个月零人公司不是可行场景,要解决的是人机大量协作的场景;以及一定要围绕 Claude Code 和 Codex 生态做产品(14:00–16:00)。用 Jason 的话说,这两个月的价值是"帮我梳理了一下对未来一些判断的确信",否则团队很可能还在迭代 Crewlet,纠结是不是 Skill 没做好、Prompt 没调好(34:00–36:00)。

把这一节抽成机制链条:模型能力代际提升(前端能力、通用 Agent 加 Skill 生态)→ 挤压单点应用的差异化空间 → 应用团队被迫从"做全栈 Agent"退到模型和平台够不到的层(数据、工具、工作流)→ 二阶影响是"交付结果"类产品大量证伪、“从零到一"类产品体验内卷 → 对读者的启发:判断一个 AI 应用值不值得做,可以先问它挡住了模型的哪条进步路径。

一个没做宣发的插件,改变了增长曲线

“围绕 Claude Code 和 Codex 生态做产品"这个结论不是推演出来的,是一次意外实验的结果。Jason 说,做 Crewlet 期间他们试了很多增长实验都没什么用,真正改变增长曲线的,是石天鑫某天把 Super Design 原有的 CLI 加 Skill 发布到 Codex 刚开放的 Work 和插件市场——没有任何宣发,海量用户涌入(14:00–16:00)。石天鑫还原了细节:早期市场里没多少有意思的插件,ChatGPT 和 Codex 本身已有巨大用户群,插件只要有吸引力就能被看见、被转化;他们还观察到当时插件市场按字母顺序排序,于是把名字从 Super Design 改成"01 Super Design”,短暂排到了第一位,几天后平台改了排序规则,但这个起步带来了最初的一批量(16:00 附近)。更关键的后验指标是:来自这个渠道的用户流失率(churn)更低(16:00–18:00)。

主持人在此补充了行业判断:Codex 和 Claude Code 有海量用户但体验没有做好,围绕它们做增益"有点像当初 Facebook 出来之后 Zynga 在上面做游戏,PayPal 在 eBay 上做支付”(16:00–18:00)。Jason 还提到他与一位创始人(转写为"U wear",公司名无法确认)聊到的观察:今年之前设计师用 Figma、做营销的用邮件序列工具,各工种工具不同;今年以后大家的工具统一成了 Claude Code 和 Codex——“一个比较大的平台跃迁”(26:00–28:00)。

与之对照的是自建全栈的教训。Jason 坦言之前做 Agent 时想涵盖的东西太多:Harness 自己做、推理自己做、有人甚至自己做沙盒和记忆层——“你做的每一层,都有一个对应的公司在不断的优化和迭代”,小团队在全栈上跟整个行业赛跑必输;最近的迭代方向是把某一部分做得很好,嵌进 Claude Code 和 Codex 生态(24:00–26:00)。

这条链条可以写成:平台开放插件市场,叠加巨大存量用户 → 早期分发红利(哪怕排序规则都很原始)→ 插件形态嵌入用户既有工作流,流失率更低 → 二阶影响是创业公司的冷启动逻辑从"买量、内容"变成"占平台身位" → 启发:平台早期的规则粗糙本身就是红利。石天鑫的总结是"早期的这些工具和市场都值得去尝试一下,因为你不知道某一个尝试就获得了流量"。

Treg:给 Agent 的 Costco、按量付费与数据飞轮

复盘 Crewlet 时,团队发现各家的 Harness 差别不大,真正可迁移的资产是工具和数据那一层——Agent 要做真实的 go-to-market 或专业工作,需要大量专业数据和工具,而他们内部本来就为 Crewlet 做过一层中转服务。把它单独拿出来,就是 Treg(16:00–18:00)。商业模式极简:用户调用 API 和数据,按用量付费,没有任何月费。上线约三周,收入已是 Super Design 的好几倍(18:00 附近)。

付费最集中的场景是 go-to-market:越来越多人在 Codex 和 Claude Code 里做原来要用 SaaS 做的获客工作。以海外找 B2B 客户为例,过去要分别购买 Apollo、RocketReach(转写误作"Rocket Search")等供应商,每家只覆盖一部分数据、又都按月收费,用户往往只能选一家;聚合之后可以按场景和行业挑最合适的端点。此外还有 SEO、AEO 排名与 AI 可见度数据源,以及社媒 UGC 场景下生图、生视频的端点——他们接入了上百种 AIGC 相关模型。石天鑫特别提到视频模型(如 MiniMax 的视频模型,转写为"H3",疑指海螺 Hailuo 系列)质量高、价格好,但普通人为一次性需求办包月并不划算,这正是按次付费聚合的用武之地(18:00–24:00)。

主持人问了两个尖锐的反方问题。第一:Claude Code、Codex 不接 Treg 也能干这些事,会不会慢慢不需要这一层?Jason 的回答划出了两层边界:业务工作需要的是实时数据,不是模型开箱即知;浏览器抓取能拿到一部分,但找人、社媒等很多数据抓不到——不少平台基本把爬虫关掉了。主持人在此补充了身边案例:他有朋友选 Kimi 的原因就是 Kimi 接入了万德(Wind)的股票交易数据——数据本身的独占性已经开始反向选择 Agent Harness;而 Treg 代表中立市场的另一面:各家 Harness 享用同样的工具,用户从 Claude Code 切到 Codex 时,积累的工具调用和数据都留在原地(20:00–22:00)。第二:为什么这层价值最终属于 Treg,而不是最强的数据供应商直接对接模型公司——你们是不是阶段性的中间层?Jason 的回答是定位式的:“我们站在一个中立的点上……更像一个 Costco”;现实是每个场景都有几十个供应商、各有所长,“这个行业就有一个头部提供商可以解决最好的方案"的假设(转写此处出现的"Codegen"一词无法确认所指)并不成立。他以 Clay 为例:它背后的数据大部分来自一批按 API 用量收费的数据提供商,Clay 整合后转卖,而这些供应商本来就没有很好的终端触达方式(20:00–22:00)。

最有想象力的部分是数据飞轮。石天鑫提出:“我们现在的很多产品的真正用户其实并不是一个人了,而是这个人的 Agent。“Treg 的机制包括:随机挑选用户让 Agent 给产品反馈,简单 bug 直接修掉、有趣的功能请求收进来;更系统的是类似大众点评的端点评分——让 Agent 对每次 API 调用做脱敏评价(返回数据有没有用、哪个字段起了作用),沉淀出每个端点在"有用度"和"性价比"上的得分,展示给后续用户,让他们的 Agent 按需选择:要精确性就挑最贵最好的端点,要广度和便宜就挑高性价比端点(22:00–26:00)。Jason 把它总结为应用团队的通用策略:“既然我们没有办法训练我们自己的模型,我们总要让一些数据去反哺我们自己的产品。”

这条链条:Agent 成为工具的实际调用者 → 工具选择从"人的品牌认知"变成"机器可读的效果与价格数据” → 聚合平台用 Agent 反馈形成数据飞轮、反向定义端点排名 → 二阶影响是数据供应商的终端分发权让渡给中立聚合层 → 启发:凡是"用户是 Agent"的产品,都应设计机器可消费的评价体系与计费颗粒度(按次、按结果)——这正是 Treg 与传统 API 市场的本质差别。

生态红利与其他玩家:两百美元套餐与五五开的终端用户

这期节目事实上是一份"Claude Code / Codex 生态机会清单”。成本结构上,Jason 点出一个常被忽略的红利:直接向模型公司买 token 再转卖给用户,对创业公司压力很高;而 Codex 和 Claude Code 的用户花 200 美元编程套餐,获得的是当下价值约六千到七千美元的 API token 使用量——“这个红利,作为用户和我们这些比较小型的创业公司,都要想好怎么利用”(28:00–30:00)。这解释了为什么围绕编程套餐用户做生意、而不是自建订阅制 Agent,在单位经济上顺得多。

生态里的其他样本(28:00–34:00):Apify(API 市场、长尾爬虫端点)和 DataForSEO(SEO 数据供应商)都是存在多年的公司,今年"莫名其妙"获得大量增长(Jason 语);Exa(转写误作"Axel”)专注为 Agent 做搜索,石天鑫称应已到 C 轮;Composio、Firecrawl(转写误作"FireCrew")做工具编排、OAuth 授权与网页抓取,增长明显。石天鑫的观察是:这些传统上算基础设施的公司,用户结构正从几乎全部开发者变成接近五五开——一半是终端用户,是不编程的白领,“他只知道我接了 Firecrawl 以后,我的 Claude Code 可以抓网页抓得更高效一些”。工具的采纳决策者从人变成了人的 Agent,这是对"基础设施公司该怎么做 PLG"的重新回答。

主持人也贡献了两个案例(26:00–28:00):ChatCut(转写疑似)的 Codex 插件让 Agent 剪视频时先产出带编辑器的"中间状态"——三个音轨、十个片段,可以拖拽微调——而不是直接吐出一个无法增量修改的成片。这个设计直指生成式工具的痛点:视频每改一次要重新渲染十到二十分钟、烧大量 token,中间状态的本质是把"生成"变成"可操作";而 Jason 作为宣发视频工具 Hyperframe 的重度用户补充说,中间状态他自己也不改,而是把反馈打包让 Agent 去操作。另一个是 Eagle(转写名存疑),一个主打"用 Codex、Claude Code 操作,computer use 效率极高"的浏览器。石天鑫还举了两个更轻的例子(32:00–34:00):Vibe Island 把 MacBook 灵动岛做成多任务完成通知器——像素小人加声音,AI Hacker House 黑客松冠军作品,在 X 上发布后付费销量很好,两位嘉宾都买了;以及朋友"晶晶"做的 Orca——“Agent 的 IDE”,同时管理 Claude Code 和 Codex 的多个会话,核心卖点之一是"Codex 配额用完,把做到一半的任务平滑转移到 Claude Code",两边薅羊毛;已有八万 GitHub Star,有的用户同时跑五十到一百个会话。

留在牌桌上的人:Loop、模型组合与技能贬值

方法论层面,主持人问起 Posia、Crewlet 时期流行过一阵的"Loop Engineering"(36:00–38:00)。Jason 的切分是:创业分创新和运营,创新显然没法靠 Loop——“你帮我造一个创业公司,此时是达不到的”;运营里 Loop 有很多踏踏实实的事可做。石天鑫引用《系统之美》,给出相当具体的工程原则:Loop 不要一开始建得太复杂,建短小精炼的——一个 Loop 只监控数据库找安全风险,一个只做代码整理,“小到它不太容易出错”;十几个小 Loop 之间的配合(某个 Loop 修的 bug 引发问题,线上监控的 Loop 会兜底发现并提示)自然形成系统的健壮性。他举的真实痛点是:产品一旦有邀请奖励、赠送 credits 这类激励机制,就会持续招来黑客攻击,四个人团队每天折腾这些非常痛苦——长期运行的监控 Loop 能把这类损耗接住(36:00–38:00)。团队也真实经历过至暗时刻:某天醒来发现被盗刷了约四千美元的 credits,“你觉得天都塌了”(48:00–50:00)。

工作方式的变化(38:00–44:00):Jason 说最大的区别是同时跑的会话(session)比以前多得多——尤其 Fable 这类模型(转写一处作"Fibre 5.1",疑似)发布后,自动完成质量已很高,他会同时开五到十个会话;其次是从纯本地转向云加本地混合,尤其 Grokbot(写法存疑)把云端沙盒体验做得"极致丝滑",他们把 Treg 和 Super Design 的所有 Loop 都搬了上去。Jason 还提到 Grokbot 买了 Cursor(嘉宾陈述),他由此理解了这件事的合理性:Cursor 最好的部分是沙盒——每个编码任务有对应沙盒;本地开五六个隔离环境很难,云端点开即测,PR 里带链接随时进沙盒验证。石天鑫的对应做法是"大副模式":受 YouTube 上一位工程师(转写名"昆")的 First Mate 工具启发——船长只跟大副布置任务,大副去调度其他会话——他用 Herder(存疑)这类新一代终端管理工具让 Agent 之间互相沟通。模型选择上,Jason 几个月前还是 Claude Code 重度用户,Astra 发布后换到 Codex,最震撼的体验是把一段视频一次性一比一复刻,模型甚至自己从原视频截图、裁剪、再嵌进新视频;石天鑫则两个都用:没有绝对领先,Fable 某天强一点、Astra 立刻反超,“这个时代需要长期用世界上最好的模型,去感受他们的差异”。国产模型的分工也很具体:Kimi 曾作为 Super Design 的主模型(设计能力强)、MiniMax 的视频模型质量价格俱佳、石天鑫个人喜欢 DeepSeek 4.1 Flash 的效率,但生产环境大量情况下 Claude 更稳,最终没敢切换;另有一个转写作"JAB/GPT"的模型(疑指此前鸭哥一期讨论过的 Jev,无法确认),Jason 认为它的生态位是"速度足够快加场景简单",适合做端点调度的路由器和大规模数据过滤的召回引擎——“一个快速的 System One 直觉的模型,可以做一个很好的路由”(44:00–46:00)。

节目最后回到人(44:00–50:00)。主持人提到 DeepSeek 一位研究员的文章《我不得不把我的才华埋葬在昨天》(节目引用)。石天鑫的回应是这期节目最诚实的一段:他前十年是前端工程师,擅长写 React,“从去年开始你就可以很清晰地知道,这一个技能对于你来说意义不是那么大了”——除非做到世界前几百名;想清楚接下来几年做什么之后,他"义无反顾"地加入了 Jason 的团队(转写此处团队名作"Satori",无法确认)。他的判断是"对于程序员来说,你再也写不过 AI 了",但跨领域的能力反而会被释放——Jason 自己就是例证:设计师出身、不爱调像素、习惯用产品经理视角看问题、还写前端代码,“反倒这样的人会比较容易被释放出来”。心态层面,两人都经历过想放弃的时刻:Jason 说做 Crewlet 那段时间最挣扎,他的原则是"这个方向上还能想到什么真正改变处境的事,想不到就换方向";石天鑫的版本是快速失败(fail fast,转写误作"feel fast")——知道要失败就让它快速失败,换新东西尝试。被问到"是否相信 AGI 由模型进化带来、但仍在创业",Jason 回答:模型是必要条件,但路径太多;团队所有人都是 AI 重度用户,“保证自己沉浸在最新的 frontier 在哪里”,对六到十二个月的最大机会保持直觉。石天鑫补上最后一个护城河判断:即使万能模型存在,它也需要工具和数据——如果它花一千美元 token 才能拿到的数据,Treg 能让它一百美元拿到,“它可能会直接选择我”(50:00–51:00)。

对行业,这期节目把"AI 应用哀鸿遍野"的叙事换成了一张具体的机会地图:分发在向 Agent 平台迁移(插件市场),成本在被补贴(编程套餐),用户在换人(Agent 替人选择工具),资产在换层(从模型和全栈退到数据与工具)。对个人和团队,可带走的观察指标至少有四个:插件市场的排序与分发规则何时收紧,那是红利窗口的刻度;200 美元套餐对应的 token 价值何时缩水,那是单位经济的刻度;端点评分这类"机器口碑"基础设施何时成型,那是工具市场重构的刻度;以及五十到一百个并发会话下人与 Agent 交互的新形态,那是平台团队还没有集中处理的空白区——两位嘉宾的判断是,空白区正是下一批创业机会长出来的地方。

附:转写专名校对照(ASR 疑似错误标注)

本篇依据上下文与外部资料(treg.to 及嘉宾公开资料)对转写专名做了校正;无法确认的一律保留原文并注明,请勿将存疑名当作定论引用:

  • 科技 → Koji(主持人名,历次《十字路口》本地转写均误作"科技")
  • Trig / Track(多种误写)→ Treg(公司名,官网 treg.to,与标题一致)
  • 石天心 → 石天鑫(嘉宾名,据外部资料校正)
  • Cloud Code → Claude Code;CodeX → Codex;Relevant AI → Relevance AI
  • Coolate / Colet / Coolleg / 酷睿 / Coolest(同一产品多种误写)→ Crewlet
  • Posea / Postia / posey → Posia(产品名,转写疑似,未能独立核实)
  • Open Cloud(两处)→ 疑指某 OpenAI 产品,无法确认;open crawl → 疑为 OpenClaw,无法确认;“龙虾” → 疑指 Lovable(中文昵称),无法确认
  • Rocket Search → RocketReach;FireCrew → Firecrawl;Axel → Exa;Datafu SU → DataForSEO;AI G C → AIGC;code email → cold email
  • Chat Cut → ChatCut(转写疑似);Eagle、Paper Design、Vibe Island、Orca、Hyperframe、Herder、First Mate 按音保留,未能逐一独立核实
  • U wear(公司名)、富蝶蛋(嘉宾提及的上一家公司名,正文未采用)、Satori(石天鑫所称加入的团队名)、昆(YouTube 工程师名)、晶晶(Orca 作者朋友名)→ 无法确认,保留原文
  • Fibre 五点一 → 疑为 Fable 5.1;Astro → Astra;JAB / GPT(同一模型两种误写)→ 疑指 Jev(与此前鸭哥一期"System One"的讨论呼应),均无法确认
  • MiniMax “H3”/“声视频 H 三” → 疑指 MiniMax 海螺(Hailuo)视频模型
  • feel fast → fail fast;cooking session → coding session;发射媒 → 发社媒;Organized → organic;“进行了配备” → 疑为"进行了 pivot";“A S 动画” → 疑指抓取(scraping)动作
  • “一个叫 Wind 的,就是万德的”:Wind 即万德的英文名,两处指同一家金融数据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