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结论
9 月 23 日下午,杭州国际博览中心,云栖大会「AI原生·重塑企业生产力」分论坛用两个小时把一个分水岭摆上台:模型能力跨过可用线、成本跌破斩杀线这两件事正在同时发生,Agent 真的进了生产环节,但多数企业「装上了 AI,组织与工作流却没有变,红利停留在工具层」——这句官方议程的议题简介,正是全场回答的问题。出品人张亮(阿里云智能集团公共云事业部副总裁、AI 原生业务总经理,头衔经阿里云官方通稿核验)给出的判断是「未来是 token drive everything」:组织的运转、社会的运转背后都由 token 驱动,智能体数量成为衡量企业规模的新度量衡,人的角色从跑流程转向拿结果。但三个客户案例展现的真实路径远比口号坎坷——信永中和跑了一年的结论是「今天远谈不上离不开,只是从不敢用到敢用」;派兹互连点破了工业场景的残酷算术:「完成百分之九十和百分之零没有区别」;圆桌上四位 AI 原生公司创始人则把「AI 原生组织」的定义推向激进——人的决策只剩判断和负责,执行全部切给 agent。拼起来是一条因果链:模型与算力的平价化只是入场券,企业真正的门槛依次是数据打通、经验资产化、组织重构,而中国市场特有的「人力不贵」让最后一步必须靠 3–5 倍的性价比优势才能推得动。
信源与方法:本文依据官方回放转写(227 段、0—9005 秒、约 2.5 小时,全文读完无缺段);对照官方议程页(agendaId=186,已存档)发现七段环节中回放缺一段——徐栋(阿里巴巴ATH事业群千问大模型业务副总裁)的「2026大模型技术解决方案趋势分享」未出现在转写中,疑被剪辑,下文不涉及。文中公司名与人名以官方议程为准修正了转写错误(如「易象创新/莫志帆」实为益象创新/莫智帆,「张文军/Cygo」实为张文君/PsyGo),厂商自报数字未经第三方核验的均已注明,归属层级随文标注。
一、token drive everything:当智能体数量成为新的度量衡
张亮开场复述并推演了上午吴泳铭的主论坛演讲,两个数字值得记住:机器智能的思考总量相当于人类的一千倍,意味着 99.9% 的思考由机器完成、人只做最关键的 0.1% 决策——而今天机器思考只占 3%,从 3% 到千倍还有约三万倍的增长空间;支撑这个判断的是 2032 年 20GW 的数据中心建设目标,张亮换算:三峡电站设计总容量 22.5GW,实际发电还不按设计容量发,供电侧「大概需要二点五个三峡的量」。(千倍与 20GW 与主论坛转写交叉一致。)这两个数字解释了张亮真正的命题:99.9% 的机器思考背后是巨量算力,算力背后是 token,而 token 将成为组织运转的计量单位。
他的证据来自业务一线。过去一年他看到客户「半年的时间由几个人的小公司,成长到在我们这边的资源投入是九位数、十位数的公司」,他做互联网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快的增速,「以至于我的数字看板里没有同比这一项,只有环比,因为看同比太快了没有意义」;他还援引上季度财报披露的 MaaS 业务 ARR 160 亿元、AI 云收入 400 多亿元(自报口径,称中国目前只有阿里披露此数),以及 token 数已经大到「英文单位都不够用」的现状。由此他推出三个组织层面的判断。其一,边界消融:个人开发者、小公司、大公司按人数区分的尺度失效,几个人可能做着很大的事,一个人可以运转以前一个公司做的事。其二,AI 是技术平权——小企业雇不起大厂工程师,但「你也跟大企业一样,用最好的模型、最好的算力」,而模型越强,个体能做的越多,大型组织反而因复杂而吃亏,因为新企业第一天系统就是 AI 可调用的,存量企业还困在数据孤岛里。其三,度量衡变了:中国按四亿工作人口、每人指挥一百个 agent 估算,就是四百亿个 daily active agent——他生造的对称词是「以后不叫 DAU(日活用户),叫 daily active agent」;agent 是数字员工,消耗的 token 不是成本项而是生产力项,「很多公司给员工的餐补都可能比 token 的钱多」。
落到组织形态,张亮给出一个三步走模型:第一步人人有个体 agent,彼此不协作,AI 只是工具,「有点像计算器」;第二步 agent 之间协作、与业务流耦合,人从操作者变成协作者;第三步每个人都把专业能力「蒸馏」给 AI,企业决策形成一个超级大脑式的 AI 中枢——他坦承第三阶段「可能有的小的组织逐渐有这个方向,但还没有走到这一天」。他自己的实践是让 agent 每晚把数百万客户的情况分析一遍,告诉他昨天客户说了什么、为什么没选阿里云,还会自动追问销售「你上周五说这周能解决,一周过去了,follow up 了吗」。更生动的样本是阿里云内部的数字员工 Patrick——它是公共云总裁刘伟光(头衔经百度百科与中国日报报道核验)的英文名,这位总裁把自己的会议、谈参、review 方式全部输进 AI,「逐渐我们就发现这个 AI 越来越像他,有时候你都搞不清楚是跟他在说话还是跟 AI 说话」,连头像都换成了同款;员工平时不敢问老板的问题,现在去问「老板的分身」,得到的视角确实不同。
两个客户案例提供了注脚。宁波震裕科技(中国电机铁芯模具重点骨干企业,转写误作「镇域科技」)基于 Qoder 及千问办公做工程采购智能寻源:采购员输入品类、地点、金额,agent 从内部 SRM 系统检索候选供应商、自动完成入围资格审查与多维评分排序、生成含推荐理由和风险提示的结构化报告,把「江苏选供应商」这种过去需要一天的活压到五分钟——张亮特意强调「AI 不是替代采购人员做决定,而是提供更高效、有依据的结构化参考」。方达律师事务所(1993 年成立、900 余名律师、7 个办公室,与官网口径一致)则把律师跨十余个公开站点做网络核查的检索、阅读、归纳、撰写串成一体化流程。两个案例共同指向张亮的一个反直觉判断:工具的门槛没有那么高,真正难迈过的门槛是每个企业自己的私有数据、知识库和系统打通——「给你一个通用的 agent,你的数据没打通,你是没办法到生产里面的」。
二、从不敢用到敢用:一家万人会计师事务所的中间态报告
如果说张亮讲的是愿景,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黄峥(议程核验;转写误作「黄征」)讲的就是愿景与现实的差值。这家本土大型综合专业服务机构国内约一万人、国际网络约两千多人,业务横跨审计、税务、工程管理和咨询。他们最初的想法很有代表性——分别建设审计 AI、税务 AI、工程 AI、咨询 AI——很快发现不对:原来已经有很多系统入口,「现在又多了一堆 AI 的入口」。最终方案是统一智能入口,在原有工作门户上加 AI 能力层,而不是推倒重来,实现「入口、身份、数据、模型、安全、运营」的六统一。
黄峥的选型框架对专业服务机构都可用:模型能力(决定上限)、Agent 工程能力(Agent Teams 编排与 MCP 不可或缺)、企业级保障(关键数据不能用公共大模型)。而全场最有迁移价值的一个公式出自他:专业智能体 = AI 通用能力 × 行业专业数据 × 业务场景深度融合,「我这里用的是乘号不是加号,三者只要有一个接近于零,专业 agent 的价值就大打折扣」。佐证案例是与广联达合作的工程造价场景:造价师过去登录专业数据库查询价格指标、下载、分析、形成判断,现在把工作提给 AI 平台,平台理解任务、调用广联达专业数据能力、组织产出——「它没有替代广联达的专业数据库,也没有替代我们的审计人员,它改变的是中间查数据和找数据的工作方式」。
这个案例还牵出一个正在发生的商业模式变化:专业数据的采购从买 seat(账户)转向买 capability(能力)。过去事务所买十 个、一百个专业数据库账户,「谁有账户谁能用」;现在高频数据通过 MCP 接入让全员可用,需留存的数据通过 API 导入分析,传统分析场景保留账户——三层混合结构正在取代席位订阅。数据厂商若不 MCP 化,可能会在新一轮采购谈判中失去位置。
运营侧的变化同样具体:过去看网络、应用、服务器指标,现在每天要看活跃会话、对话总量、活跃 agent、AI 应用数、token 消耗——「智能体成了新的运营对象」,AI 平台「不是一个项目,是需要持续运营的产品」。黄峥把企业 AI 落地分为三阶段:问答交互(Chat)、Agent 能力调用、Workflow 深度嵌入全链路,最高境界是业务人员只关心「我今天要做什么工作」,调哪些数据用哪个系统全部交给 AI。但全场最值得记录的是他的坦诚:**「说到这个题目(从不敢用到离不开),说实话我们到今天还远远谈不上离不开。我们现在也就是从不敢用到敢用,从敢用努力想把它往好用去发展。」**他把落地归因于四方合力——管理层共识、IT 搭台并持续运营、业务深度参与、生态环境(阿里云基座加数据厂商)——并给出了一个朴素的自检标准:当员工不再问「这事儿能不能用 AI」,而是发现「这事儿没有 AI 我还真做不了」,才算真正跑通最后一公里。
第一条机制链:AI 能力平价化 → 通用模型的边际价值趋零,企业私有数据与知识库成为新的稀缺资源(张亮:数据没打通就无法进生产;黄峥:乘法公式里行业专业数据接近零则价值大打折扣)→ 二阶影响:专业数据厂商的交付形态被迫从席位订阅转向 MCP/API 能力接入,企业 IT 部门的角色从建系统转向运营智能体 → 读者启发:评估自家 AI 落地程度,先别看买了什么模型,先盘点三个乘数里哪一个接近零——多数企业卡在数据打通而非模型能力,这决定了预算应该流向数据治理而不是再换一个模型。(机制为两位讲者观点的综合,推断部分已标注)
三、五块钱一套详情页与「百分之九十等于零」:两个行业的极限测试
张亮之后的两场客户演讲,恰好是 AI 重塑生产力在两个极端条件下的压力测试:一个发生在容错率极高、速度就是一切的电商内容行业,一个发生在容错率为零、错误代价以投板计的电子设计行业。
电商侧是深圳益象创新科技(2025 年 1 月才成立,企查查核验;转写误作「易象创新」)CEO 莫智帆,产品是飞象 Agent,自称全球首款一键生成电商详情页的智能体(官网 flyelep.cn 核验存在)。他引述的行业背景数字包括:中国卖家数量接近 3500 万、67% 的卖家已在做多平台多国内容生产、亚马逊 A+ 基础版内容可提升销售额约 8%、高级 A+ 最高约 20%——他本人特意加了限定:「这不是每一家卖家能够复制的结果」。传统链路里做一张主图、一套详情页、一条视频,需要文案、模特、拍摄、设计、排版、沟通,快则两三天慢则一周;飞象的做法是用户上传一张白底图,即可批量产出整套详情页,风格、光影、排版、文案保持一致性,一分钟出图,价格锚点非常直接:一套十张图的详情页成本约五元,单图几毛钱,视频三十多元。底层是自研 SUN-X 垂直行业模型(转写讹为「三S的垂直行业模型算法」,经深圳新闻网报道核验为 SUN-X,配套 SeeDance2.0,一分钟可生成 15 张详情页)——对平台爆款商品做卖点、场景、人群、地区维度的训练,配合数据标注平台与阿里云音视频图文原子工具层的自适应调度。这个 2023 年还只做 AI 数字员工平台的团队「没有一个人做过跨境设计、做过电商」,从年初开始已服务 15 万电商卖家(自报),并上线了中东迪拜国际版。视频能力演示了种草、品牌 TVC、口播、剧情带货四种形态(含与贵旅集团合作的金刺梨原汁案例),下一步是「一键成剧」——把商品叙事做得更长。
电子设计侧是成都派兹互连电子技术有限公司(官网核验:2023 年 7 月成立,注册资本 2.1 亿元,独家收购西门子 EDA 的 PADS Standard 系列软件;转写误作「派兹互联/派姿」)副总裁兼 AI 技术研发总监蒲东。他先讲清行业结构:优秀电子产品的设计能力与人数、规模强正相关,巨头的壁垒不只是优秀工程师,更是多年积累的数据资产、规则库和仿真引擎;中小企业面对的是「贵(席位制 EDA 和仿真工具昂贵)、挖不动(资深工程师贵)、试错(一次投板失败既有经济损失更有时间损失)、经验不流通」的行业悖论——「经验越需要越不会流通,一强一天比一天强」。而工业场景对 AI 的要求苛刻到反常规:「完成百分之九十或者准确率到百分之九十、九十二,其实跟百分之零没有区别」,因为一处错误带来的后果是一样的。派兹的解法是一套多智能体协调器加电路设计、BOM 分析、后端制造 DFX 检查、生产工艺、评审等专家 agent,插拔式管理,「AI 提议、AI 干活、人审核」;再加一条数据资产化流水线:工程师正常画板(示范)→自动抽取→入库→人工审核→复用,第五步「智能自动创新」还在攻关。自报实测数字包括:智能建库准确率 95% 以上(丢入器件手册直接生成符号库、封装库、3D 库)、PCB 层识别与属性识别 98% 以上、非结构化文档工艺参数识别 95% 以上、分组速度 100 倍以上、DRC 符合率 100%(工业场景无论人做还是 AI 做都必须 100%)。产品形态上把桌面 EDA 搬上无影云电脑,浏览器即可访问、按需付费;选阿里云的关键一条是千问模型开源、可私有化——「我们面临很多军工场景、央国企的场景,都涉及私有化部署」。蒲东给出的时间表是:全流程深度拉通还需半年到一年,计划 2027 年 7 月实现电子产品设计全流程(原理图、布局布线、后端制造)AI 打通。
把两个案例并置,能看到同一个「垂直 + 数据」策略在两种约束下的形态差异:电商侧用垂直模型压榨边际成本,把人从设计流程里挤出去;工业侧用多智能体和资产化流水线守住零容错底线,把人的经验留下来变成规则。而两家公司共同印证了张亮那个判断——他们买走的都不是模型本身,而是模型与自己行业数据、工作流的耦合能力。
第二条机制链:垂直行业模型 + 数据资产化 → 能力与人数解绑(飞象:无电商背景团队一年服务 15 万卖家;派兹:轻量团队一年完成上千人公司量级的全流程 EDA 软件改造,「增长来自资产复利而不是人力」)→ 二阶影响:行业经验从「藏在工程师脑子里、随离职流失」变为可复用的组织资产,中小组织第一次能租到过去只属于巨头的规则库与仿真引擎,行业壁垒的构成从人力规模转向数据沉淀速度 → 读者启发:判断自己行业的 AI 化深度,先问容错率——容错率高的行业(内容、营销)比拼的是垂直模型的成本曲线,容错率为零的行业(制造、合规)比拼的是经验沉淀流水线(示范—抽取—入库—审核—复用)是否闭环;两者都轮不到「先买通用模型」这个选项。(案例数字均为企业自报)
四、FDE 与「性价比公式」:交付瓶颈与中国约束
一个容易被快进的环节其实回答了「AI 原生能力如何规模化」的现实问题。阿里云智能集团公共云事业部 AI 原生业务生态政策与运营总经理陈之若与千问办公联合发布了「公共云生态伙伴 FDE 认证体系」:让伙伴从偏销售型升级为包揽售前、售中、售后的 FDE 交付型服务商,配套六维度能力模型(「六边形战士」)与 L1 到 L3 等级认证——通用 agent 与行业 agent 门槛不同,等级分层让不同能力伙伴各取所需。政策工具包括专属激励、商机分发、市场 MDF 经费共同持有。随后张亮、陈宇森(千问办公 CEO)、张锐、陈传科启动发布仪式,21 家伙伴分四组签约,既有软通动力、神州数码云计算、德勤、江苏润和等大集成商,也有大量区域服务商(个别公司名转写存疑,如「中点金信」疑为中电金信,已标注)。其实质是承认:Agent 落地是需要行业知识、实施与持续运营的服务,不是可自助完成的软件采购—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「装上了 AI、组织没变」会成为普遍状态。
圆桌环节(嘉宾经议程核验:千问办公 CEO 陈宇森、高帆破浪 CTO 李斌、或宇连接 CTO 林维聪、PsyGo 联合创始人张文君;主持人为红杉中国范永林)把「什么才算 AI 原生组织」的定义推向了光谱两端。林维聪(自称 Bobby)的定义最简洁:「人的决策原来是判断、执行、负责三个环节,现在变成了只有判断和负责,执行这一侧全部切给了 agent——没有了 AI,这个组织就没有了执行。」张文君更激进:「执行和判断两块全都交给 AI,人只做愿景设计、目标设计和最后的验收。」作为对照,负责千问办公与钉钉(月活两亿多、日活近一亿,自报)的李斌给了个大组织视角:AI 原生组织与「AI 附加」组织的区别在于企业里多少工作量由 AI 完成,「本质上大家在描述一件事,角度不一样」;但大组织践行 AI native 挑战更大——钉钉任何功能都要经过 10%、30%、50% 的灰度发布,不可能像小团队那样打破所有流程。他开出的路径是数据先行:用硬件在不录音的前提下收集每一次客户拜访与内部会议,「只要有足够多的数据,我们才可以去讲 AI native 转型」,再把以周、月为单位的流程压到当天完成。林维聪则从硬件公司视角补了一个组织结构判断:过去金字塔层级存在是因为「人是最小的执行单元」,执行 agent 化之后人变成「负责节点」——「一条产品线一个负责人,带一堆执行节点,从 PRD 到供应链到市场全干完」,这被他用来呼应上午张亮讲的一人公司(OPC)指数级增长。
圆桌上最有含金量的是两套可操作的框架。一套是李斌的中国约束与性价比公式:中国人力不贵,导致中国 SaaS 不像美国那样是大行业,AI 面临同样问题——「一定要识别出高价值的场景,AI 相比同等人力投入至少要高效三到五倍才可能推动企业转型,因为任何任务从以人为主转到以 agent 为主都有转型成本」;他将其表述为「新体验减旧体验再减替换成本要大于零」,同时模型侧单 token 成本「在几大 flash 模型的围剿之下已经非常便宜,干一天活儿花不到一块钱人民币」——技术被大规模应用的前提才出现。另一套是林维聪的 ROI 三层:第一层单任务成效(如 SRM 寻源从一天到五分钟);第二层 workflow handoff 时间(人工介入次数与时长显著下降,释放的是人的时间);第三层组织成效——「我们十五个人的团队没有专职市场,但同时开了日本和北美市场,原来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可能」,这层 ROI 最高,也是初创公司广泛尝试各种 agent 的原动力。张文君则贡献了一个激进的激励设计:把 agent 当新物种、当新人,「被公司内部调用的次数越多,说明产出效果越好」,员工因此乐于把技能沉淀进 agent,形成新的价值分配机制,让市场直接验证 agent 的好坏。数据方面他透露 PsyGo(转写讹为 Cygo)C 端已有 6500 个用户生成两万多个 agent,B 端覆盖金融、财务、法律及国企央企的水利电力场景(自报)。
收尾的三年畅想里有两个趋势判断和一个金句。林维聪:语音交互会走向前台,因为人的注意力带宽有限,执行不用人做之后,人只需专注决策,语音对注意力的侵占最少;硬件会极大增强 context 输入,always on 的设备(绿灯亮时录音、转文字后删录音以降低冒犯感)会包圆工作和生活的上下文。张文君:交互会变成三层——人与人、人与 AI、AI 与 AI,「不到三年就会到来」;且「所有的互联网都将为 AI 而生,不是人的 friendly,AI 去服务人,架构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」。最后一个发言的是陈宇森(转写音译「雨森」),他顺着千倍机器智能推演:人每天只能吃三顿饭睡一张床,但 agent 可以同时用十万台电脑,内存涨价等现象都是信号,「三年之后最大的变化是这个世界的一切几乎都将以服务机器为核心,但机器会服务我们人类,让我们过得更开心」——最后是那句**「我认为未来工作是一种娱乐方式。就像现在你不需要钓鱼就可以买到很多鱼——钓鱼不再是一种生产方式,它是种娱乐方式。」**(归属陈宇森个人畅想)
第三条机制链:Agent 进入生产 → 落地从自助软件采购变为需要行业知识、实施与持续运营的服务(FDE 体系本质;李斌:任何任务转向 agent 都有转型成本)→ 二阶影响:在「人力不贵」的中国约束下,agent 采纳的门槛被量化为 3–5 倍效率优势与「新体验−旧体验−替换成本>0」,低于这条线的高谈阔论都推不动组织;渠道生态(伙伴认证、交付分层)成为云厂商新的竞争维度 → 读者启发:企业选型时把「谁来交付、交付后谁运营」当成与模型能力同权重的问题;评估内部 agent 项目时按三层 ROI 分层立项——单任务提效、流程人时释放、组织能力增量,只满足第一层的项目很难活过预算周期。(框架归属李斌与林维聪;FDE 政策细节为发布方陈述)
结语:分水岭两侧
这场论坛的真正价值不在任何单句金句,而在它把「AI 原生」从一个形容词拆解成了一组可检验的阶段:个体用工具(人人有 agent)→ 系统间协作(agent 与业务流耦合)→ 中枢化沉淀(个人能力蒸馏为组织大脑),张亮的三步、黄峥的 Chat→Agent→Workflow、李斌的「多少工作量由 AI 完成」,是同一件事的三个刻度。而论坛自身也坦白了这套叙事的边界:信永中和还在「敢用」往「好用」的路上,派兹的全流程拉通要等到 2027 年 7 月,张亮承认第三阶段组织「还没有走到这一天」——AI 原生组织的样本今天几乎全在初创端(PsyGo、或宇连接、高帆破浪),存量大组织能拿出的最好案例仍是「老板的分身」这个管理杠杆。主持人勾思佳的闭幕词把官方答案说得很满:「用得起、接得上、跑得稳、交付得出去,Agent 时代阿里云已全栈就绪」——这是平台方的立场,读者不妨用黄峥的标准去校准它:当你的员工开始说「这事儿没有 AI 我真做不了」,最后一公里才算通;在那之前,所有「离不开」都还是「敢用」。
(说明:文中「三S的垂直行业模型算法」经核验为 SUN-X 垂直模型;「万三系列模型」为万相系列;「易懂」据语境校正为易董(IPO 及监管数据服务);「致以致用」按大会官方主题校正为「智以致用」;个别签约伙伴名转写存疑已随文标注;除标注外部核验者外,数字均为讲者自报。)